命运的抉择

        “董夫人谦逊了。有时候越是浅显的道理越是耐人寻味。可要说掌握其规律那可就难喽。古今外有多少能人异士、君王圣贤想要找出其的规律。又留下了多少典籍供后人参考，可咱们现在还不是要摸着石头过河吗。朕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什么万事法则，只希望能在自己即位期间让国家沿着既定目标稳定运做，并能给后继者留下一些实质的经验。”孙露昂起头略带孤寂的说道。

        “陛下深喑治国之道，实乃万民之福。”董小婉一脸敬慕的说道。她虽不知女皇口所指的既定目标究竟是什么。但她相信在孙露的心目一定已经为华帝国描画出了一副壮丽的画卷。朝廷新政便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而展开的。

        “说起这些大道理来，内阁的几位阁老可比朕精通的得多。只不过许多时候他们更喜欢关注朝堂而不是民间。”孙露轻轻摇头叹息道。这或许是封建时代士人的通病，无论他们当初在野时是如何关心明间疾苦、对政治上的斗争又是如何的嗤之以鼻。可一旦入朝为官便会不自觉地将视线和精力转入朝堂之争。

        “其实陛下只要将心所想明明白白地告诉朝的群臣。相信诸位大人在了解了陛下的良苦用心之后，一定会齐心协力为陛下分忧的。”董小婉想了一下提议道。伴随女皇多年的她对女皇可谓是敬慕有加。但她又隐约觉得女皇心虽有众多雄才伟略却很少同臣言明。在她看来女皇只要明确的告诉臣她想要什么，想建立什么样的国家。底下的众多良相能臣就能依照这个目标谋划出女皇想要的天下来。总比现在迷迷糊糊地让臣自己瞎摸强吧。

        面对董小婉善意的提议，孙露只是报以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微笑。她心固然有一个壮美的蓝图，但她却并不想将这副蓝图直白地告诉自己的臣。她怕一旦臣将自己视做先知，从而在现实照葫芦画瓢地照搬这蓝图的话，换来的会是难以预计的损失。而在孙露的记忆这样的“后车之鉴”就曾给这片古老的土地带来过惨痛的灾难。所以她情愿将自己心的蓝图转化成一个模糊的概念让群臣努力摸索。也不愿意将蓝图做为一个直观的范本命令臣们照搬。因为孙露自附自己不是先知圣贤，而那蓝图也只是蓝图而已。想到这儿，望着还是一脸疑惑的董小婉，孙露努了努嘴欣然侧头道：“在朕看来内阁的诸位大人现在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他们若是能多放些精力在摸石头过河上，少些心思在暗里使绊上，朕会更高兴。虽然要政客做到这点多多少少有点困难。”

        正如孙露调侃的那样，当天夜里一干臣便三五成群地在各自的聚会场所商讨起来白天的那场会议来。这其又以南京库司坊的石巢园最为热闹。石巢园本是前朝奸佞阮大铖的宅邸。因石巢园两边各有两条小巷像裤的两条裤管左右伸展开，因此民间又俗称裤街。从位置上来说石巢园正居裤的裆部。不过尴尬的方位和之前哪个声名狼藉的主人，都没影响到士大夫对石巢园的钟爱。毫无疑问，就园林来说石巢园是一座精美的艺术品。闹取静，正符合士大夫们大隐于市的境界。因而早在数年前教尚书朱舜水便买下了这栋宅。在认真整修一番后成了京师东林党人经常聚会的场所。

        而今日的聚会显然让宅的主人十分兴奋。却见此时的朱舜水正一脸得意的合掌道：“妙！妙！妙！卧（陈龙之字）你这一手先斩后奏确实漂亮。一想起今天早上沈犹龙等人听到那份奏折时的一脸傻样。就让人觉得大快人心。此次司法院在陛下面前这脸可算是丢大了。不，不仅是司法院。瞧瞧陛下今日盛怒的模样吧。整个复兴党这次都栽大了。”

        与朱舜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对面座着的“始作俑者”侯方域。他从聚会开始时就始终沉默寡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见此情形正细细品味着美酒的陈龙，晃了晃杯的水酒，地向侯方域问道：“侯大人不舒服吗？怎么一直苦着脸呢。面对如此美酒与盛宴真是太糟蹋朱大人的一番心意了。”

        “啊，卑职刚才走了神。还请诸位大人见谅。”侯方域慌忙举杯喝酒掩饰道。

        “侯大人莫不是在想家娇妻了吧。”不知是谁冒了一句，立刻就引得在场的众人哄笑起来。侯方域曾经是秦淮河有名的风流浪，后又娶了秦淮八艳之一的李香君。若说他在这个时候想老婆也不为过。

        “候大人是还在想白天大殿上的事吧。”陈龙冷不丁地反问道。

        “咳，不瞒诸位大人。卑职确实正为白天之事苦恼啊。”侯方域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老实的承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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