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抉择

        虽说神风舰队人数众多但其除了春田号、大和号、日之丸号等五艘主力战舰拥有40门以上的火炮，其余战舰配置火炮均不足20余门。有些战舰上甚至仅安置了一、两门小型火炮。这样的火力当然远远不及由拥有100门火炮的敖顺号所带领的华舰队。

        对此作为舰队指挥官的桦山龙一十分了解自己的优势与劣势。此刻天刚过正午，风向开始由原先的南-西南转变为西南。桦山龙一站在旗舰大和号上望着远处气势汹汹朝自己的直冲迩来的华舰队神色显得异常凝重。因为从华舰队的举动以及风向的变化上，他敏感地感觉到情况对自己这边并不利。在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桦山龙一可以肯定目前的风向对华舰队机动十分有利。于是他当即便果断地下令道：“全体收帆减速，转舵向右占据下风位置！”

        “嗨咦！”随着桦山龙一的一声令下底下的倭国水手立刻便训练有速的收帆转向，正个过程一气喝成让人不禁为之拍手叫绝。然而桦山龙一的命令却引来周围其他武士的不满。却听其一个年轻的武士一个箭步上前大声进言道：“提督，为什么要减速？既然敌人直接朝我们冲来，作为一个武士，我们就应该全速前进迎战才是。怎么能轻言退缩！”

        “平田君，这不是退缩。这是战术！海军战术。”桦山龙一回头强调道。作为萨摩藩的重要家臣桦山龙一的先祖桦山久高曾率部三千征战琉球，并迫使琉球臣服于萨摩。对于先祖的功绩桦山龙一充满了崇拜，更满心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先祖那样建立不朽的功勋。

        江户一战让一度对海洋默不关心的倭国重新重视起了海军。不少年轻武士更对华帝国的海军发展进行了一系列详尽的研究。桦山龙一便是这其的一员之一。虽说他是一个强硬的“倒幕攘华”派，但说到对华帝国的研究与学习他却丝毫不输于那些所谓的“慕华派”。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桦山龙一心知华帝国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就其海军强大是一个总要因素。因此他这些年对各种战舰的性能、海军战术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这其最让他感兴趣，也最让他钦佩的莫过于华海军的《战斗条例》了。华军在《战斗条例》不仅规定了海军的各项纪律，更是对舰队在不同状态下因采用的队形都做了明确的规定。其甚至还详细限定了敌我双方达到多少对比才能追击，多少绝对不能进攻，等等极其细节的内容。因此桦山龙一一经接触《战斗条例》就立即将其逢若宝典。甚至宣称《战斗条例》为海战孙兵法。

        此刻眼见自己的同志对自己的命令心存怀疑，桦山龙一不禁又搬出了《战斗条例》振振有辞地解释道：“依照华海军的战斗条例的正规作法，华军会保持航向直至他们的先头舰支面向我军后卫舰支，然后舰支一起升战旗与敌舰捉对厮杀。因此我们一定要比他们抢先一步占取下风向的位置。这样一来就能迫使华军的每艘战舰头朝前地靠近我军战舰舷侧。而我军则可以趁华军还未来得及射击之前，先发制人对其纵射！”

        “提督，你能肯定对方一定会这么做？”平田狐疑着问道。

        “施琅是华军的宿将，精通海战法则，不会不按照此条例行事。再说华舰队此刻不正照战斗条例里的规定朝我们直冲迩来吗。”桦山龙一满脸自信地说道。

        眼见桦山龙一说得如此肯定，平田等人也就没有再多疑问。毕竟他们都是不通海战的武士。他们的某些人甚至连开炮都不会。唯一指望的就是带会儿开战后能有机会加入接舷战，好有机会在肉搏一展他们那骄人的武艺。

        就在桦山龙一向自己同僚解释《战斗条例》对海战的重要性之时，倭双方的舰队终于在几乎要相撞的航线上相会了。却见两支舰队并肩在各自的航线上以概略平行的纵队行进，神风舰队在左，华舰队在右行驶。若是此刻有人能有幸从空俯视大隅海峡，就能清晰地看见两支舰队在碧蓝色的海面上双双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稍有不同的是华军的战舰数量较少位置紧凑行动划一。而神风舰队的队行则俨然拉成了两截。毕竟对于那些小型战船来说要想跟上桦山龙一的行动多少有些困难。

        不过饶是如此，倭国舰队的表现还是赢得了施琅的一声赞赏。眼看着倭人的先头战舰几乎与自己的战舰步调一至，施琅不禁咋了咋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那群矮还有那么点名堂。”

        “将军，我们要继续保持航向吗？”一旁的尚贞探身问道。此刻的他也已瞧出了舰队即将遇到的麻烦。但他同桦山龙一一样对《战斗条例》深信不已。因此在面对此两难境地时，他只得将目光投向了上司。希望上司能给他一个明确的指令。

        然而施琅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似的。却见他用那犹如矩尺一般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已能用肉眼看清的菊花旗果断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全体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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