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弯刀

        我说：“起来。闭上嘴。不许再出声！跟我走，去昭阳宫。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讲。”

        我环视了一眼周围，对刘申寝宫的内侍总管说：“皇帝病重，心情不好，寝宫内外，要保持绝对安静，闲杂人等，不能随意出入，除皇帝的亲自召见外，外臣入内，一律需要得到魏相国的许可，诸位皇子公主及后宫眷属，要得到皇帝或者昭阳宫的批准才能入内探视，否则，你们一律给我挡驾，有敢擅自乱闯，惊扰皇帝休息的，统统给我先拿下关押！再出现今天这样的纷乱喧哗，影响皇帝的康复，唯你们是问！”

        内侍总管低头伏地，唯唯称喏。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看着他和我一样的大眼睛，一样的嘴唇轮廓，心里一阵刺痛。

        我说：“你还在这里跪着干什么？起来，跟我回去。”

        （二）

        昭阳宫。我的卧室里。

        我和皇四子屏退左右，母子二人彼此相对。

        我坐在床沿上，眼神哀戚地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言。

        他低头跪在我的脚边，浑身流汗，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我越是长久地沉默着，他就越是惶恐不安。

        终于，他憋不住了，流泪伏地，叩头哀求：“母后！儿臣知罪，儿臣罪该万死，儿臣求母亲息怒，求母亲保重身体，求母亲责罚！无论父皇母后怎样责罚儿臣，儿臣都心甘情愿，认罪伏法。儿臣不敢为自己的忤逆行为有所辩护。”

        我看着他，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起来吧，到母亲这边来，坐下。”

        他迟疑着不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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