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玩命

        羽桐望了眼镜子——明天应该消肿了，于是道：“没问题，我会准时到的。”

        有卡罗的短信，一瞬间羽桐想把手机摔地下，可手机是自己的，地板却不是卡罗的脸，只好恨恨地扔床上。席梦思的弹跳又让他一惊：发不得火，惊醒凤君不得了。

        火郁在肚子里，羽桐咬牙切齿，脑子里窜动种种恶毒的念头，将卡罗凌迟了无数边。

        精神上鞭尸完毕，他心中却又一片空荡，继而涌起一股不甘：就这么吃个哑巴亏？都是出来混的，难不成还怕了他？这家伙不是有名有才又有财吗？王八蛋！碰了我就得付代价！

        主意打定，羽桐按下了“回复电话”。

        卡罗友情客串为羽桐伴奏，让金梦音像好生欣喜。著名音乐人的亮相，给这场普通演出增添了一个亮点，媒体也竞相报道——卡罗其人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登台演出。

        羽桐推出的新碟，自然是以卡罗写的歌做主打，推出后反应不错。这让羽桐在金梦签约歌手中的排名，很快恢复到原来位置。

        其后卡罗不时光顾金梦音像主办或协办的演出，圈内外盛传金梦音像以天价跟卡罗签了约，金梦对此含混其词——他们倒是想签，卡罗不答腔，来与不来全看他的兴致，或者说全看是不是羽桐开口。

        ***

        暑假将至，几家音像公司、表演团体联手举办一场盛大的商业演出。早前一个月金梦音像便联系卡罗，要他来捧个场，但卡罗却言“不知道有没有空”。金梦总监知其意，要羽桐去请，这一位却眉头大皱：“关我什么事？”气冲冲扬长而去。

        说起来，羽桐也不是豁不出来的主儿。可是经过一段时间后，他意识到同性恋可能真是天生的，无论他怎么勉强自己，都没办法接受卡罗。只要一想起跟卡罗之间的事，他就恶心得要吐。每次从卡罗那里回来，他洗上半天还觉得自己脏透了，好怕被凤君发现蛛丝马迹。无论吸毒还是卡罗，只要被凤君发现一样，两人的关系恐怕就完蛋了。媒体天天都在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假如是因为他吸毒或同性恋分手，那可真是爆炸性新闻，他冒不起这个险。沉重的秘密压在心里，惟有躲进大麻的烟雾中逃避，饮鸠止渴。

        他渴望摆脱卡罗，问题是经济状况和以前已不能同日而语，演出收入远远不足以支付吸毒费用，积蓄像纸一样在火苗中燃烧，尚未付清余款的小车已经转卖，往下卖什么？没钞票离了卡罗又去哪里弄新歌？想来这就是卡罗打的好主意了，诱他复吸，弄到他一名不文，只好由着人玩。可恶！

        恨归恨，恨到肚里长牙，到末了他还是不得不按总监的意思去“请”卡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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