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东

        回来后，两人继续做煤球。

        “咔-----哒-----”有一个煤球成型。

        “考大学真没问题-----？”“四眼”冷不丁又问上一句。

        小毛正在垛煤，看一眼“四眼”，嘴角先笑了起来。

        “四眼”不在意，加了一句，“我的意思，你想要要考的同济大学，我一直也没有问你，到底还有希望没？”

        小毛放下手里的活计，想了想，站起来说道：“前几天我们学校统一组织对过标准答案，算来算去，希望应该有的吧。”

        “这就好。”“四眼”这回却没有多说话，继续干活。

        又做了一会儿，“四眼”动作停了一下，说道，讲起来做煤球，我就想起来小时候的一桩事体来。

        小毛看一眼“四眼”，手上动作不停。

        “四眼”笑笑，说道，你晓得伐，小辰光下午放学回家，我们家很多时候都是小花撬开炉子，把饭锅朝炉子上一搁，先做饭。然后再等到大人下班买好小菜回来后再烧菜。

        他说道，你知道的，那时候的煤饼炉子不比现在蜂窝煤，火旺得慢，趁这个空挡，有时候我们就到弄堂口伴玩。有一次，年少贪玩的小花跳橡皮筋跳得正起劲，邻居在里面大叫：“小花啊，你烧得饭‘潽’出来了！”等小花回到灶披间，沸腾出来的米浆水，把炉子也浇灭了。小花急得呜呜地哭了，她怕大人回来后无法交代。好心的邻居从自家的炉子里，搛出一只烧红的煤饼，塞到我们的炉子里。然后教小花用烧过的煤饼屑，将地上的米浆水吸干。小花这才破涕为笑。等大人们回到家，饭已烧熟，地也干了，闯祸的痕迹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四眼”讲完，小毛不做声，只是不停地用更大力气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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