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离开了以後，

        我愣在原地，像是一颗炸弹突然爆裂，让我的脑中不停嗡嗡作响，内心窜起的两种声音不断地相互拉扯。我转头看向阿凯，他瞪大眼睛傻楞的模样，惊愕的程度与我不相上下。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老爸尴尬地搔了搔头，似乎认为阿凯没有预期的夸张反应而感到失落，「我只是提议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阿凯突然站起身，激动地握住老爸的手，「苏爸…不，爸！我愿意！我愿意！」

        老爸咧开了嘴，站起身抱住了阿凯，两个大男人抱着彼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得我跟跟老妈的眼眶都泛了红。老爸跟阿凯边吃饭边谈论着声请收养的事，老妈则在一旁碎念着要他们先好好吃饭，待会儿再讨论。我在一旁安静听着，但他们的每一句话却都像果冻一样滑溜过我的耳尖，没能上心。

        吃饱後，老爸将他先前所查的资料，还有备好的文件都整理了出来，和阿凯讨论着後续声请的相关事情。

        阿凯的爸妈在他年幼时便离婚，扶养权归过了他爸爸，他妈妈改嫁後便失去了联系。阿凯的爸爸常年忙於工作，便把阿凯交给NN照顾，不幸的是，在阿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爸爸因病过世了，便搬家到高雄与NN同住。在阿凯国二那年，NN也走了，阿凯顿时成了失怙的孤儿。

        我看向阿凯因为兴奋而澎派的神情，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阿凯身为被收养人，要准备的资料很多，我们列好需要声请的文件清单，打算下午去看完哥後，赶在过年之前跑一趟法院问个详细，待资料备齐了，新的一年就将阿凯正式纳入我们家户籍。

        阿凯开着车，老爸依旧坐在副驾驶座，两个人像浓得化不开的新婚夫妻，开口闭口都是「爸」跟「儿子」，我跟老妈在後座白眼都要翻到外太空了。

        到达哥长眠的纳骨塔，我们四人挤在哥的窗格前，七嘴八舌地抢着跟哥说话。

        「儿子，送你个生日礼物，你就要有个兄弟啦！」老爸对着窗格上哥的大头照兴奋喊道。

        「欸苏维凡，我跟你同年，你可别妄想我要叫你哥喔！而且以後你要叫我苏延凯了哈哈哈！」阿凯跟着在一旁附和。

        老妈对哥碎念着生活日常，要他好好跟着菩萨，饭要多吃点、棉被要盖好不要乱踢。我则是站在一旁，在心里和哥聊着琐事，拜托哥有空就到我梦里看看我，顺便代替老斌向哥道歉不能出席今天的生日聚会。

        和哥道别以後，老爸自告奋勇地说要去停车场把车开来，要我们待在门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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