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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离开了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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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梦魇与真相#6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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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待在医院的第十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时的我是如何度过那段时间,我始终不敢去细想那样的场景与画面,深怕一个不注意,我又会陷入回忆的漩涡,无法脱身。在我身上还未痊癒的那些伤疤,都实实在在地提醒着我那场车祸是多麽的真实。

        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是阿凯。

        设立哥的灵堂之後,他除了要照顾还在调养伤口的我,还要顾虑老爸跟老妈的情绪,因为白发人不能送黑发人,长辈不能上香,无法太常出入灵堂,守灵几乎由阿凯一肩扛下,对我们总是挂着微笑,要我们不用担心。

        我每天都坐在灵堂前,静静望着哥咧嘴而笑的相片,常常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每当回过神来时,两颊总是布满了泪痕。有时候,我会不自觉地昏睡,等我醒来後,会发现我安稳地躺在床上,往门外望去,就会看见阿凯的身影,他会向我走来,m0着我的头,用着他布满胡渣的憔悴脸庞,笑着对我说:「醒来啦?睡得好吗?」

        告别式当天,礼仪社的人来帮哥的大T做最後整理,我们围绕在哥的四周瞻仰遗容,把握最後的时间跟哥说说话,但是大家却都只是静默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听到微微的啜泣声响。哥仰躺在棺木里,紧闭的双眼和微张的嘴巴,安稳的模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能够醒来。

        「阿凡,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你不用担心。」阿凯低语,话语中有着强忍压抑的情绪。

        老爸跟老妈直到最後一刻才爆发,边哭边说了很多想对哥说的话,我站在一旁看着哥好久好久,想把他最後的模样刻进我的脑海里,永远都不要忘记。

        「…哥,不会再感到疼痛了,记得来梦里跟我说说话…我会很想你……」

        那是我看见哥的最後一面。

        入殓的当下,又是一阵哀戚,好几次我差点站不稳脚步,都是阿凯扶住了我。盖棺後,法师要老爸跟老妈拿棍杖在哥的棺木上敲三下,代表父母杖责子nV未尽孝道而先走一步。但老爸跟老妈不忍心全身都已是伤的哥再受到苦痛,仅用手轻轻地敲棺木三下,要哥放心地跟菩萨走,不要再留恋这个世界,但愿下辈子还能继续这未尽的家人情缘。

        出殡移柩至火葬场的途中,父母因为不能随行,只能远观,便由我跟阿凯陪伴哥走这最後一段路程。阿凯原先怕我T力不支,不愿我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我坚持咬着牙也要陪哥走完,这跟哥用X命保护我的决心,根本就不算什麽。

        我捧着哥的遗照,拖着步伐缓慢走着,阿凯一手撑着黑伞,一手紧搂着我的肩,给予我很大的力量支持着。这段短短的路程,脑海中不断飞逝跟哥相处的过往,内心深切地盼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在泪眼模糊的瞬间,哥在一阵炙热的火光之中,化为了一缕白烟消失在天际,真真切切地消失於我的世界。

        哥离开後的那段期间,我全然失去了印象,每天都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呆坐在原地,近乎乾涸的眼眶也再也挤不出任何泪水,老爸跟老妈尽量让自己回归到正常的生活,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不让自己沉溺於悲伤太久。

        当时每晚都在那场车祸中的余悸中惊醒,经常哭到无法自己的我,被医生诊断罹患了创伤後压力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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