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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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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冰释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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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像她的前十五年一样周到而平稳。到如今,她似乎不应再有其他要求。

        她还未走到书房前,妙常就欢笑着奔出来撞在她怀里,脸颊和两只手上都是浓浓的墨汁,将她的衣裙染得污糟一片。

        她抬起头来,见卫渊拄着竹杖,仍旧在廊下微笑着看她,便责怪道:“怎么一到你那里,便成这个样子?”

        乳娘和一旁的侍女忙抢着抱了妙常,妙常张起手抱住乳娘的脸,乳娘也当即变成了傩戏里的鬼怪,一时请安亦不是,笑也不是。

        “小孩子罢了,有什么要紧。”他答,挥手要乳娘带妙常去一旁清洗。

        她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墨渍,也微笑起来,心中温暖且惆怅。

        这样的事,她幼年时是绝没有的。她从小就规矩且顺从,如何卧、如何起坐、如何行走,没有一处可以脱离淑女的规范。她若敢有一处出格,母后身边的女官便会默不作声地皱起妆粉和花钿下的眉头,不消到第二日,母后便会知晓她的不端。对她这样温顺的女儿而言,这世上再没有比母亲的失望更严厉的处罚了。

        “你见了子均了?”他问她。

        她点一点头。“他得了州牧,觉得应当感谢我。”

        他微笑起来:“这不是很好?你们冰释前嫌。”

        他非常了解属下的品行,却并不是个很多疑的人,对周遭的人更独有一种宽容和体谅,亦颇能知人善任。

        她有时候想,无论在他的内闱还是朝堂,连她在内,连妙常在内,他们总归是他的臣下。他这样宽容,也无非是因为他们都是在他掌中翻弄的小人物。

        忞儿捧过掺着澡豆的水盆给她洗了手。另有人一早替她拣了替换的衣裙来。

        “怎么这样周到?”她没了脱身的借口,有些不快地斥责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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