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步长翮

        “隐郎？你怎么了？”直到小瑾疑惑的声音响起，柳茵茵才回过神来。

        她修为很低，根本无法察觉到柳茵茵的神识波动。

        但这一刻，大约是太近了，近到柳茵茵在昏暗的光线里清楚地看见她瞳孔中隐藏的情绪。

        小瑾内秀，第一次见他时，就是洞房花烛摘下那层在他眼里什么都代表不了的红布。她那会就已没什么情绪，连看都不敢看他，悄看了一眼就SiSi地闭上了眼睛，嘴里怯懦地声都不敢出。她是他父亲JiNg心培养的，用来嫁人攀亲扩大势力的其中一个nV儿而已。早就被他父亲和她那些小妈掏空了心魂，灌输了一套人族的1UN1I纲常。

        从第一眼见她，他就知她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情绪，其实……和他也没太大分别。

        他喜欢小瑾吗？

        不，他Ai小瑾吗。

        柳茵茵这一刻忽然从心里涌出这样一个自我反问。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他觉得这个想法既幼稚，又虚无缥缈，又海市蜃楼。

        但是这些年来，所有人都认为他与小瑾恩Ai至极。他从娶了小瑾之后，没有纳妾，更洁身自好，对nV人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每次回到家中……见到小瑾眸中情绪越来越多，他心中是……欢喜的。

        喜欢这种感情对于妖物来说，对于清人来说，本身就更像是个笑话。妖物本来就争强好斗，又没有人类的道德1UN1I纲常，更遑论他是清人……而小瑾，不是浊人。他随时可能发情——他家中豢养的这两个浊人，还是小瑾为他JiNg心挑选买回来的。

        她当时眉目里没有丁点怨言，也仍没有太大情绪，“我是按照隐郎的喜好挑选的。”

        喜好。

        柳茵茵说不上什么心情，他都不知自己到底喜好什么。

        但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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