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株

        但李指南永远是那样，笑眯眯，居高临下地看他，完全不受影响。

        巫禾终于累了，认清自己其实拿他毫无办法，又离不开他，于是做低伏小，于是委曲求全，于是回到了李指南身边。

        但情况一经变化，就再也回不到起点。

        有段时间，李指南迷上了钓鱼，当然，只是理论上的，他娇气的身体受不了暴晒和风雨。

        李指南认为钓鱼是人和鱼的博弈。且他赞成一种理论，一个天生的好钓手熟悉每个水域，知道水系的深浅和流向，知道水里栖息着什么鱼。

        想要钓上大货，就不能一味拉线，那只会导致固定的两种结果，无非是鱼被钓出水面，或者人被扯进水里。

        那种快乐太短暂。

        他享受更长线的乐趣，比如钓上大鱼，然后在松线和收线之间找到规律，放空它的力气，磨光它的意志。直到它浮尸一般，顺从地露出水面。

        现在，巫禾就是水潭里最爱咬钩的那条鱼，已经中钩，在水里拖行的够久。李指南知道他已经在收放线的奴役中筋疲力尽，于是摘了钓钩，把巫禾扔进鱼桶，让他“自由”。

        巫禾崩溃过后又主动回去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

        偶尔他会感觉到，自己的底线在不动声色地垮塌，如果下次李指南再提出要他，他也许会当场答应也说不定呢。

        只要李指南不再去找别人。他什么都愿意做的。

        可惜……李指南似乎忘了那件事，日后再也没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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