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株

        “你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接近我？”宋楷羲还在往前倒带，“你不检点，你淫荡，你简直是——”

        李指南手臂一轻，刹那的幻影彻底不见了，他定定看了半晌，迟缓地回过头，好像这才察觉自己威胁一个警察不太妥当，于是放开了宋楷羲。

        垂下手，也垂下头，他感到濡湿的掌心拂过清凉的风，吹得他心里也发凉，一阵回响在心中徘徊——巫禾，巫禾，巫禾。

        李指南想起了他的一切，那些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行为，终于被一条隐形的线稳稳串联，有了清晰的动因，一个可恨的声音在内心大声说。

        你输了，你还是巫禾的奴隶。

        李指南感到有什么东西塞住喉咙，叫他喘不上气，太阳穴突突跳动着，青筋从眼角眉梢鼓起。

        李指南明白了一切，他为什么感到厌倦，为什么难以忍受，为什么深夜独行，为什么招惹警察，为什么盯上宋楷羲……因为他从没有放弃找他。

        他朝宋楷羲看去，那个人正要逃，李指南一把抓住宋楷羲的头发，把人死死拉回怀里，恳切道，“宋老师，帮我一个忙。”

        宋楷羲不是一个滥用职权的人，但受到威胁的时候除外，几天后，他如约交给李指南一个地址，换来李指南手机里自己失态的照片和视频。

        从业多年，宋楷羲不是没有遇到过李指南这样的人，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这种人盯上有多可怕，他警惕着李指南言而无信，大半个月后才终于确信，他的危机已经过去。

        犹豫再三，宋楷羲还是给那个叫做巫禾的人发去了一条警告——马上搬家，不要让他接近你。

        巫禾走在消防楼梯间，一边爬楼，一边看一段逗猫的视频，里面的小黑猫正在鹞子翻身，从猫爬架上平稳落地，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马上搬家，不要让他接近你。

        谁？巫禾莫名其妙，发错了？骚扰信息吧。

        他略微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下载过可疑的软件，而后关了手机，没把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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