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宁缺偏头石墙，沉默片刻后道：“大概是时候遇见太多危险的缘故，我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有事无事时我总喜欢想如果我出了事怎么办？谁把那桑桑养大？如果桑桑出了事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服自己继续活下去？”

        “如果有人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对付桑桑，我会痛苦于怎样才能报仇。一刀把你杀了自然是太过便宜你，把你手脚析了腌到屎坛里你大概也不能撑太长时间，不能让你承受太过漫长的痛楚，我自然也会不爽。“

        他收回目光望向老僧，微笑赞叹道：“现在想着你这几年的日，才发现原来师叔果然是一法通万法通的天才人物，便是折磨人也如此天赋。我不会同情你，我会学会这种方法，只希望以后不会用到。”

        老僧不知道桑桑是谁，莫山山知道，她了宁缺一眼。

        老僧笑了笑，没有多什么，先前的那连着质问，已经把他积累数年的怨恨之意稍微抒解了些，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缓缓低头，把枯干的双唇温柔移向掌心下的少女。

        红鱼冷冷着老僧，赤『裸』的肌肤却抑止不住生出些畏惧的突起，眼睁睁着自己被撕扯成碎片缓慢吃掉，谁都无法完全驱除心的恐惧。

        幽寂无声的昏暗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咖呛声。

        宁缺抽出背后的朴刀，双膝骤然一弹，就像只潜伏在长草一夜终于抓到猎物弱点的猛虎，猛然向骨山里的老僧扑去。

        身在半空，一道寒冷刀光像暴雨般喷洒过去。

        他和莫山山被老僧一眼所制，识海严重受创，意识无法控制住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然而不知为何他竟克服了这种障碍，强行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而此时老僧正俯首准备啃噬红鱼的血肉，应该无法注意他的动静，正是偷袭的大好机会。

        老僧余光里到那抹刀光时，宁缺手的朴刀距离他的脖颈只有半尺的距离，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无法再阻止死亡的到来。

        然而余光依然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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