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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凛冬之湖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荒原的北方呼唤爱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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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弃山脉深处的雪崖上,他正处于破知命境的重要关头时,被宁缺一道元十三箭射穿胸腹那一箭除了让他险些当场死亡之外,更严峻的是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修为境地和信心,要知道过往历史早已证明,破境关键时辰被外物所扰,都会产生极严峻的后果会被天地元气反噬。

        宁缺的元十三箭绝对不是普通的外物或心魔,对隆庆皇芋形成的影响也不是天地元气反噬那般简单,就因为那一箭他这一辈都再也无法修行,换句话说他从一名可能最快进入知命境的修行强者,变成了一个绝对的废柴。

        有的人还活着,但已经死了,以至比死了愈加痛苦绝望。

        当日雪崖上的隆庆皇,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当道痴把他从死亡线醚强行拉回来后,他像具行尸走肉般跌落雪崖,木然向荒原北方走去。

        之所以向北方去,因为黑夜在那边更长,隆庆皇觉得昊天的光,明已经遗弃了自己,那么他选择死亡在黑夜的那头,至少这样还不会污了昊天的眼睛。

        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他以为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雪里的一具僵尸,然而不知道是红鱼灌入他体内的精纯道息,还是那粒来自知守观,的药丸的效用,他不断没有倒下,艰难痛苦地走了数日,然后昏迷在了山坳间。

        如果当时没有别的变故发生,当他体内的精纯道息慢慢释尽,当那粒药丸的效用完全消失,他终究会变成天弃山北拖深雪里的尸体,而且将永远没有任何人能发觉他的死亡,直至数千或数万年之后,天时再次发生变化,雪融冰消显露那具干瘪的冻尸,然而那时还有谁能记得千万年前有个叫隆庆皇的人?

        被那对荒人父救醒之后,隆庆皇依旧惘然,但求死之念稍淡了些,因为无论是谁经历过一次魂不守舍的生死挣扎之后,总会对人间生出更浓重些的情感。

        能够活着让他对荒人父存有善意,而深植骨内对魔宗的厌慎痛恨、对荒人的轻蔑却依然存在,他心的感激愈浓,内心便越发痛苦煎熬,沉默思考很长时间后,他决定击倒这对荒人父,然后说出没有机会说出口的一段话。

        “我代表昊天宽恕你们的罪恶。”

        帐蓬里的隆庆皇,无论神智还是逻辑,都处于一和极为混乱的状态之……那种状态横亘在生与死之间,况明与黑暗!间……感激与厌憎之间,荣耀的回忆与狼狈的现实之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做出那般莫明其妙的选择。

        被扔出帐蓬的现实,让隆庆皇清醒了过来,清醒地记起很多事情……他已不再是那个手拈桃花的西陵神,不再是自幼锦衣玉食的燕国皇,不再是有资格被寄望复兴大燕的那个人,而只是一个雪山气海被毁、再也无法修行的废柴。

        他在冰冷的雪堆里不知生死地躺着,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不知道是这些画面的因素还是寒冷的原因,他的身体越来越生硬,瘦削脆脏的面颊越来越惨白,眼眸里的光泽越来越微弱。

        曾经的隆庆皇,此时像个落魄的乞丐,在稀有人踪的雪原上沉默木讷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然而幸运或者说极为不幸,主掌黑夜与死亡的冥君,似乎极为厌慎这个乞丐身上依然残存的淡淡的光明味道,一直不肯施予甜**的亲吻。

        一坐至清晨,隆庆皇眼键微动,往日里细长诱人的睫毛随着冰霜簌簌落下,他漠然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发觉自己竟然还没有死,慢慢站起身来,继续自己断了一些时日的旅程,向着还陷在夜色里的遥远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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