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我只能不停杀不停地征伐，替我大唐帝国打下越来越多的疆土，消灭越来越多的敌人，只有这样皇帝陛下才不会疑我，同时我又必须暗听从神殿的命令，替他们处理一些在帝国内部不方便处理的事物，如此他们才会继续信任我。”

        “这和日真的很苦闷，陛下始终不肯完全信任我，神殿更是对我戒心十足，而像唐那样的明宗弟，一旦出世第一次事情就是要杀我。

        “我是叛徒，从离开山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个叛徒，从河的这边到那边又到这边再到另一边……这并不是在光明与黑暗间反复无常……事实上只是一个黑暗的残余在光明的照耀下芶延残喘，寻觅一线生机和希望。”

        “然而有时候我也在想，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背上扛着的那些过去，那些不想让人知晓的过去，那些东西扛的久了便长在了你的身上你的心上，怎么都无法让它变得轻一些，更不要奢望能够把它从你身上拔出来。”

        “可世事总是在往涛走的，陛下派书院来边塞实修，明显是不想用我了，而一条狗如果没有了用处，随时都可能会被宰掉，我很艰难才在原活了这么多年，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我不想被宰掉。”

        “怎样才能不被宰掉？除非不当狗，怎样才能不当狗，而是当狗的主人？你要拥有力量，很多人都说本大将军是世间最有力量的男人，但其实你我都很清楚……这和力量并不能超凡脱俗，依旧还在世间，所以我的颈上总有一根绳。”

        “所以我想得到那卷天书，因为我想拥有超出这个世间的力量，我想挣断那根绳……从此不用再在河的两岸反复挣扎，而可以得到真正悄自由。

        夏侯这一番讲话很长，在他说话的过程，无论大师兄还是宁缺都没有插嘴，只是静而沉默地倾听着，听着那段含糊的历史，听着这位帝国大将军平静叙述里隐藏着的怨毒和不甘，听着那些世间没有太多人知道的秘辛。

        大师兄看着他温和问道：“为什么要对我们说这些……”

        夏侯笑了笑，端起茶盏将冷茶饮尽，轻声一叹说道：“自然不是想用这些话改变一些什么，只是这些话在我的心里藏了太多年时间，一直没有机会对别人说，世间有资格听我说这些话的人太少，而大先生你毫无疑问是其一人。”

        大师兄感慨说道：“既然说之无益，何必多言？”

        夏侯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当年我曾经想要求见夫，请他老人家开解我的痛苦和困惑，我心想书院传说是一个有教无类的地方，既然能够出现轲先生这样的人物，指点我这个魔宗余孽也不算什么，但是很可惜夫始终不肯见我，只是让陛下给我传了两个字，直到今日我依然不知那二字何解。”

        大师兄问道：“哪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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