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夫把左手那卷发黄微旧的书卷很随意扔到案上，把笔搁到砚上，揉了揉了手腕，又伸了一个懒腰。

        宁缺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从水盆捞起毛巾拧干，递到夫的手，然后把案上那杯残茶倒掉，换了一盏热的。

        “做事情，不能着急。”

        夫扔掉毛巾，端起微烫的茶杯，轻轻吹着面上的细沫，说道：“就像茶一般，太烫了怎么喝得下去？”

        宁缺这时候一心想着怎么把红鱼胸前那张薄薄纸剑拿到手里，哪里听得进去老师的教诲，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说道：“但这盏热茶，再不喝可就要凉了。”

        夫转身看着他，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去喝那杯茶便是，何必还来问我？整个后山，你向来是最有主意的小家伙。”

        这句话里隐着的教诲甚至是警告，宁缺想不听也不行，身体骤然微僵，苦着脸说道：“弟没有茶钱，茶钱是书院和老师的，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虽然有主意，但这么大一件事情，真不敢有主意。”

        “什么是主意？”

        夫说道：“主意就是面对选择时你最终决定的那瞬间的心意，岔路口选哪个方向？换或是不换，你想怎么选？”

        宁缺很老实、又或者说很不老实地反问道：“怎么选？”

        夫被这句话噎的险些呛着，恼火训斥道：“如此简单的事情，居然还要来烦我！你这个白痴！任何选择当然就是要选对自己有好处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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