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在我看来，无论以何种方式活着，当然都要比死更好。”

        宁缺摇头说道：、‘我现在有些不明白’你到底喜欢的是隆庆这个人，还是拥有燕国皇身份，藏在西陵美神光辉外表下的那个象征。”

        “如果他真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么不论他身份如何变化，立场如何变化，是光彩夺目还是黯淡丑陋，是神仙还是妖怪，是圣人还是魔鬼，他都依然还是在你心最重要的那个除非你喜欢的只是那层壳，然而如果喜欢的是那只壳，居然为了那层壳痛苦成这副模样，依然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嘲讽刻薄，然而……却是字字诛心。

        陆晨迦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耐心和我说了这么多话。

        宁缺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揭了你的皮，让你更痛苦一些。”

        平实质朴诚恳的言语，落在殿内众人的耳，却是那般的寒冷。

        谁都没有想到，正在讨论冥界入侵之事时，huā痴陆晨迦却忽然出手暗杀桑桑，没有人知道这时候应该如何处理，且不说桑桑在西陵神殿里的尊贵身份，便是宁缺肯定也不可能就此罢休，他会怎么办？

        佛殿内不是所有人都与宁缺打过交道，像程立雪那般清楚他的性情，但所有人都清楚书院入世之人的行事风格，想起当年的轲先生，有几人脸色都变了。

        歧山大师叹息一声，看着陆是迦怜悯说道：“世间多为痴情苦。”

        宝树大树看着宁缺，双唇微动，准备替huā痴求情。

        毕竟陆晨迦是月轮国的公主殿下，而月轮又是佛宗在世间最重要甚至是唯一的世俗国度，佛宗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宁缺没有给宝树大师开口求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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