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

        七念的双唇有些发白，被秋雨浸染，依然显得有些干枯，当微微翕动时，便像是雨的枯白落，轻轻颤抖。

        殿前石阶周遭的人们，震骇到了极点，神情剧变，因为他们知道，马上便会看到，修行界里传说已久的闭口禅被一语道破的画面。

        佛宗行走七念修行闭口禅已有十年，从未破戒，哪怕当初在长安城湖畔的雪林里，他面对着神秘的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蝉，他依然没有破戒。

        由此可以想见，十年闭口禅一朝破戒，那会意味着什么。

        七念嘴唇微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残破的半截舌头，他脸上的神情很平静，轻声说出了一个字，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的缘故，显得有些含浑不清。

        “疾。”

        他说的太过寻常随意，让人根本感觉不出，这像是一个十年没有说话的人，说出的第一个字，与人们的想像形成了极大的落差。

        烂柯后寺一片安静。

        远处瓦山顶峰上的佛祖石像，仿佛真切地听到了这个字，岩石雕凿而成的佛祖面容忽然变得生动起来，显得悲悯到了极点。

        佛祖石像直面山下的右手掌间，有宁缺先前用元十三箭射出的一个洞，那个洞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反而掌心里射出的佛光尽数敛没。

        佛光出现在七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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