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苏微笑说道：“生死这种事情，只要你去看，便无法看破，当年的那些骄傲，现在看起来，其实真的有些可笑。”

        宁缺现在的境界，并不足以完全理解这句话，但他隐约感觉到，苏虽然境界尽毁，但在某些方面却似乎已经超越了当年。

        苏问道：“你来南晋何事？”

        宁缺说道：“只是过路，我准备去西陵神殿一趟。”

        青峡一战后，苏成了废人，不再是修行者，自然也不关心修行界的事情，他不知道西陵神殿要开光明祭，也不怎么关心。

        宁缺想着先前见到他授课时的画面，不解问道：“以您的境界学识，只要愿意，最多huā上数年时间，无论想教出南晋科举状元还是修行强者，都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先前却讲的是那些内容？”

        苏说道：“想要修道，需要天资，临康城里有这种天份的学生并不多，即便有，想必早就进了剑阁，至于我为何会教那些孩编头huā做木工，那是因为这些技能可以帮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挣到钱，然后可以多吃几碗饭。”

        宁缺想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了两个字：“佩服。”

        苏说道：“如果要说佩服，不如佩服你大师兄，他多年前便在市井里教过书，我现在做的事情，并不新鲜。”

        宁缺说道：“师兄本就是那样的人，您却是半途上路，所以更值得佩服。”

        苏说道：“我在长安城小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很喜欢那种市井之自有真义的感受，现在也是在寻求自我的平静，哪里值得佩服？”

        听着市井之自有真义这句话，宁缺端着水碗的手微微一僵，他看着苏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道：“您能教我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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