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望向殿内说道：“在岷山里，我背过你很多次，我给你洗过很多次尿布，喂你吃过很多次饭，我为你杀过很多人。”

        桑桑缓步走来，面无表情说道：“这是人类的普遍情感，怜幼之心。”

        风雪，宁缺的心情就像风雪那般冷，像风雪那般怒。

        “你长大后呢？”

        “你病的时候，我把你搂在怀里，用体温暖你，你怎么还我？从书院到烂柯寺再到朝阳城，你的脚一直都是我洗的，你怎么还我？”

        “我背着你杀出朝阳城，杀进荒原，当整个世界都想要杀你的时候，我一直把你背在背上，这些你又怎么还我？”

        桑桑走到栏畔，在风雪负手看着人间，绝壁外的纷扬雪片里，出现了很多画面，这些画面有些模糊，却又是那样的清晰。

        那是河北道大旱后的那场雨，那是在岷山陷井里挣扎的幼兽，那是在梳碧湖畔兴高采烈割着马贼头颅的少年，那是提着酒壶与烧鸡摇摇晃晃行走的小侍女，那是老笔斋里的煎蛋面，那是朝阳城里的朝阳。

        ——朝阳下，他背着她不停地奔跑，不停地挥舞着刀，她虚弱却幸福地靠在他的肩上，手里紧紧握着大黑伞。

        ……

        ……

        （三十一号启程回家，一号到家，因为晚上是书评大赛的颁奖，当然，最主要的是，我想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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