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在红鱼面前，他始终是个失败者，就像在宁缺面前一样。

        当年他最风光的时候，潜意识里，依然在红鱼面前有些自惭形秽，甚至有些本能里的恐惧，所以在书院登山的幻境里，他会在她的面前一剑刺死了陆晨迦，他会把她和苏视为修行里最大的心魔。

        今天，她终于死了，隆庆的心里没有丝毫愉悦之情，反而有些空虚，或者，那是因为她不是死在他手的缘故。

        他再也无法弥补这种遗憾，这很遗憾。

        幸运的是，苏还活着，还有机会被他亲手烧死。

        ……

        ……

        肃穆的钟声，从道殿处传到广场上，传到数千名新教信徒和神官执事们的耳，洗去他们的疲惫与紧张，把他们的目光引至道殿处。

        那里升起一道白烟，圣洁无比。

        死寂一片，做为虔诚的以及曾经虔诚的昊天信徒，人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无论是新教的信徒，还是神殿的神官执事，又或者是宋国朝廷的骑兵，都因为那缕白烟而沉默起来，久久未能化解心头的震撼。

        如果是别的时刻，人们应该会对着那道白烟跪倒，表达自己的悲戚和追忆情怀，但现在，这道白烟更是一个信号，开战的信号。

        小渔举起手里的道剑，遥遥指向高台上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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