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听着这番话，苏明白了些什么。

        他和隆庆没有听过桃山崖坪上观主与年道人的那番对话，但他们是观主的弟，是道门了不起的人物。自幼熟读经典。此时只是极简单的对话，便准确地理解了观主的真实用意，情绪都变得有些不稳。

        苏望向远方某处，不知是知守观还是临康城。道：“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隆庆听着这段经。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随诵：“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苏说道：“我们自己，就是道路、真理以及生命，跟随自己行走，必将走出幽暗的河谷，得以最大的喜悦……原来这也是知守。”

        隆庆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衣衫下那道恐怖难看的洞，还是在看厚厚的地，声音仿佛自行从唇间流出：“我们自己，也可以是昊天。”

        苏微笑说道：“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隆庆抬起头来，看着阳光下的他，说道：“你是对的。”

        苏说道：“并无对错。”

        “老师认为你是对的，那便是对的。”

        说到这里，隆庆顿了顿，他本以为自己会生出一些嫉意，没想到心情却是这样的平静，只是有些感慨：“到最后，还是你最让他感到骄傲。”

        苏想了想，说道：“对错，终究还是要看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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