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春梦（H）

        “要Si啦！做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呐？”

        明霞没回嘴，低头专心致志地洗衣裳，顺便瞟了眼她小婶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

        那里塞了个红封，厚厚一沓，全是簇新的百元大钞。

        没有人不喜欢钱。

        “这些钱，我能拿到多少？”

        “什么？”

        “我说，刚刚那人给你的这些钱，我的卖身钱，我能分到多少？”明霞面无表情地把话说完，习惯使然又低下了头。

        但这番话就像是点了根火柴扔进汽油桶里，她小婶一下就嚎开了：“你拐着弯骂我亏待你是吧！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你叔g了脏事吃牢饭去了，我至于这样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陆家老的小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全是白眼狼！”

        明霞站那挨了一顿骂，心里没波没澜的，她小婶骂人的话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这几年她早听腻了。

        要说还有些什么别的情绪，应该就只剩下无奈和茫然了。

        一周后，入梅的第一场雨下了整夜，小镇不知不觉间开始弥漫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明霞提着行李从颐寿弄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窄窄的巷子黑黝黝的，她低头避着水坑往外走，沿路碰上几个熟悉的面孔，看她的目光带有局外人的探究和怜悯。

        来接她的老头开一辆破破烂烂的电三轮，见人出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把手里的两个r0U包子递了过去，又伸手接过行李上了车。

        钥匙一转，老旧的零件发出咯吱咯吱的SHeNY1N声，黯淡的天光下，三轮摇摇晃晃地拐过街角，向着远方慢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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