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渡河

        白夜的心口一阵剧痛，彷佛记忆里那大牢的冰冷、血泊中的Sh气全都随着方才的画面重叠而来。

        「你为了我，杀了那麽多人……」他的声音像细雪般碎裂，「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为我疯狂。」

        接着，就是白夜沉默无声地低泣，他垂着头靠在冰冷的墙壁，眼泪不断地如断线的珍珠般往下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川泽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也没有後退。他的手微微垂下，指节因为握紧而微微泛白。这一刻，他宁愿白夜扑上来怒打他，骂他是恶鬼，骂他是嗜血的修罗，也不愿看到白夜这种沉默。因为沉默，往往b任何怨恨都要来的致命。

        良久，稍微缓和情绪的白夜终於再次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很平静：「你要复仇，我可以理解，但为什麽……为什麽你要杀那麽多无辜之人？川泽，你为何要让我前世的Si，背负这麽多条冤魂？」

        那声音，像落在湖面的一颗石子，将川泽的心沉到最深的深渊。他喉咙滚动了几次，却一时间找不到能让他赎罪的答案。

        没错，他确实是可以只解决杀害李葵的那几个人就好，可当时被愤怒与悲伤压垮的他，却抱持着将世间一切都毁掉的心态，如同恶鬼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那是他的罪，是他无法挽回的过错。

        瑶华轻轻冷笑一声，挑衅般地开口：「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神的真面目啊，白夜。杀人如麻，为情失控，连天帝都要惩罚他。这样的神，值得去Ai吗？」

        「你闭嘴！」白夜猛然转头，眼白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哽咽与怒意，「我，只想听川泽的答案。」

        瑶华眸光一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没有再cHa嘴。

        川泽像是终於找到勇气般，深x1了一口气，低声开口，「是啊，那些人，不论好坏，不论老少，凡是与西厂和汪家有关之人，我一个都没有放过。白夜，我知道这是罪，但我那时气疯了，看着你惨Si在我怀里，我觉得整个世界都该为你陪葬。」

        白夜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满了整张脸。他既感动川泽为自己报仇的深情，又因那几百条无辜的生命而心痛难安。这种矛盾，像一张凌厉的刀，把他的心割得血r0U模糊。

        「我不知道该怎麽办……」白夜轻声道，嗓音低哑，「你对我那麽温柔，却对他们那麽无情。川泽，现在的我既喜欢你，又害怕你……」

        川泽闻言失落的垂下眼，睫毛颤的像yu飞离的彩蝶，他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旁徨不安的抓紧长袍两侧。就在他以为Ai人将从此以後远离自己时，白夜却走近了一步，手指虽不断颤抖着，却仍紧紧抓住了川泽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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