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面具

        「就是这个感觉。」她说。

        那支片上传後三天，观看次数突破了一千。

        追踪者开始增长。一百、三百、五百。每上传一支新片，数字都会往上跳一截。留言区里有人说「太厉害了」，有人说「很恐怖?」，有人问「你的化妆品在哪里买的」。阿丽会一条一条地读给阿沈听，读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阿沈听着，没有什麽特别的感觉。那些赞美不是给他的——是给那被化妆改造过的怪物。如果他们看到卸了妆毁容的他，他们会说什麽？

        但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阿丽开心就好。

        一年後，追踪者破千。

        那天晚上，阿丽在活动室里举着手机，萤幕上的数字「1,000」在日光灯下闪着蓝sE的光。她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

        「一千人了！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麽？」

        阿沈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那天拍的妆——阿丽用r胶和胶水在他脸上贴了很多片翻起的「Si皮」，从额头到下巴，一片一片像是被活生生撕开又黏回去的，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暗红sE的底妆。整张脸像个正在脱皮却脱不乾净的东西。

        「代表什麽？」他问。

        「代表有一千个人想看你！」

        阿沈在心里默默修正：不，他们想看的是一个恐怖而无害的东西——这和他演反派时观众的反应没有本质区别。他们不是来看他的，他们是来看怪物寻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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