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面具

        那天午休，阿沈在食堂端着餐盘找座位。食堂很挤，他走过一排一排的桌子，没有人主动招呼他。他习惯了，正打算找个角落坐下，路过一张桌子时，一个男生伸脚绊了他一下。

        他往前栽下去，餐盘脱手飞出去，饭菜洒了一地。膝盖撞在地板上，痛得眼前发白。

        周围爆发出笑声。

        「哎呀，抱歉啊，」那个男生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歉意，「脚太长了，挡到你了。」

        阿沈低头捡餐盘。他的长发垂下来，盖住了半边脸。

        「脚太长了？」阿丽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你伸脚，很清楚。」

        她双手cHa在校服口袋里，歪着头看着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的脸sE变了。阿丽在中学里是出了名的——全级第一的成绩，谁都不怕的脾气。去年有个中五生在厕所cH0U菸被她撞见，二话不说直接送训导处，记了两个小过。没有人想惹她。

        「我没有——」

        「你的名字我记下了。」阿丽走过来，蹲下身帮阿沈捡起餐盘，把洒出来的菜一块一块拨回去。「下课来风纪室。」

        男生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阿丽把阿沈扶起来，带他离开食堂。走到走廊上，她忽然停下来，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保鲜盒，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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