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间

        第三章｜

        那天的天空异常沉闷，像压着整座校园的铅板，喘不过气。

        我记得那是个平凡到无法再平凡的放学日。h志英又叫我去顶楼拿他的书包。说是书包，实则是里面装满了他朋友的香菸、打火机、还有不知道哪来的现金。我知道，如果我不去，他们有的是方法「教训」我。

        楼梯间的灯闪了一下，我的鞋底在Sh滑的水渍上打了个滑，差点没跌倒。转角处，志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动作那麽慢，是嫌命长吗？」他走近，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火气。

        我小声说了句对不起。他抓住我的领口，把我往二楼yAn台方向b。我退後一步，背抵上冰冷的栏杆。他又开始讲些垃圾话：「你妈是不是生你的时候就後悔了啊？」

        我不记得当时是谁先动的手。

        只记得下一秒，我们的重心同时失控，身T像被什麽力量猛然一扯，整个人悬空而起。

        我看见他惊愕的表情，第一次没有笑，没有狂妄，只有纯粹的错愕与恐惧。

        然後——

        我们一起从二楼摔了下去。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成了一道无声的裂缝。世界像是断电了一样，一片空白。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点滴缓慢地滴答作响，天花板乾净到不真实。我全身像被卡车碾过，每动一下都传来骨头与肌r0U的哀嚎。

        护士见我醒来，立刻跑出去叫人。过没多久，医生匆匆赶到，「你骨折了，但撑过来了……」

        我没回她，只转过头问：「他呢？」

        「谁？」

        「h志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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