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或永续

        我本以为沉默是一种抵抗，没想到它只是为他们的脚步铺路。

        那天，地下茶馆的气氛格外沉重。窗外的街景一如往常，摩托车呼啸而过，小贩的叫卖声依稀可闻，但在我们耳里，这些声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音。

        「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致远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我们确实把资料分散了，也建立了几个新的通讯管道，甚至在几位资安朋友的帮助下搭了匿名论坛。但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

        最难的，是心理准备。

        因为我们终究不是战士。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吗？」我打破沉默。

        众人望向我。

        「今天，是绿星被解散满一周年的日子。」我说。

        那个由北部几所大学学生组成的环保组织，曾经在短短两年间让一场反核行动登上国际报导。

        但他们被抹黑、被分化，最後解散，核心成员有人被迫转学，有人甚至出国避风头。

        「我问过他们。」我看向窗外的阳光。「他们说，最痛的不是组织被瓦解，是当初一起奋战的朋友，一个个变成陌生人。」

        沉默再次落下。

        我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一份最新的都市更新计画。

        「这是市政府刚通过的案子，表面上是针对都市老旧社区的改善，但里面藏了一条地下燃气管线通过三个小学与一座公园。」

        「你怎麽拿到的？」以萱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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