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算法的替罪羊

        「梁子诚。」林火旺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名字取得挺好听。良心诚信？」

        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媒T记者，还有更多的是为了领取「早鸟参加礼」而排队的民众。广播不断重复着：「只要下载天眼App，完成注册与人脸绑定，即可获得五百元超商礼券，并享有终身防诈骗保护。」

        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有人玩手机，有人打哈欠，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对那五百元的渴望。

        「他在撒钱。」林火旺冷笑，「跟当年的金光党一样，先给你甜头。」

        「不，b那个更糟。」张立行躲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後，打开笔电，手指飞快地敲击，「我在扫描这里的网路环境……天啊。」

        「怎样？」

        「这里没有大型伺服器，因为不需要。」张立行瞪大眼睛，看着萤幕上密密麻麻的连线节点，「这个天眼App，表面上是防毒软T，实际上是一个背景运算程式。」

        他指着萤幕上那些代表排队民众的绿点。

        「每一个下载App的人，手机都变成了这套系统的一个运算节点。他在利用现场几千人、甚至未来全台湾几百万人的手机算力，来组建一个超级电脑。」

        这就是为什麽座标会指向这里。

        GHOST不需要机房。这群贪图五百元礼券的民众，就是他的机房。

        「所谓的边缘运算Edgeputing。」张立行感觉一阵恶心，「他把诈骗的核心程式拆解成无数个小碎片，藏在每个人的手机里。警察根本没办法查，除非把全台湾的手机都没收。」

        「高招。」林火旺虽然听不懂技术名词，但他听懂了逻辑，「让羊群自己花钱养狼，还觉得狼是在保护他们。」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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