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SP小说合集2

        “二！”

        第三下隔得同样长，她盯着台面上那两张纸，纸被灯照得发白，自己点掉的勾刺眼。勺子抬起来的时候，她肩膀先缩，缩完还是挨上了，落点在两条痕中间还没肿高的那一带，木头棱把那一块也鼓起来，鼓得她眼眶一热。外头有人喊加辣，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她把脸埋得更低，生怕那人停住。

        “三！”

        第四下偏下，靠近腿根，嫩一些，痛更尖，尖完还带着木头特有的震。她膝盖往前一软，手在钢面上滑了一寸，又撑住，门外有人经过，说话声清楚了半句，又远了，她把“四”喊完，这才看见手在钢面上抖，抖完还是不敢离开台沿。

        “四！”

        第五下回到右峰，叠在第一道上，旧棱被砸得更凸，颜色从红里往深里走，她鼻音已经很重，可报数还是完整的，完整得自己都嫌刺耳。

        “五！”

        高秀芹把勺子收回来，木头在灯下停着，小满数自己的呼吸，一口气还没换完，第二口刚到一半，风已经起来了。

        第六下她看见勺子抬得更高，那条已经肿起来的棱被灯光照着，高高的，红得发暗，她知道下一记还要落在那儿，右手不受控制地自己缩了回去，掌背挡在臀峰上。

        饭勺重重抽在她手背外侧边缘，骨缝里先麻再痛，小满惨叫了一声，手背上瞬间弹出一道白印，白印的四周迅速涨红，指头不受控制地蜷了起来，小指根下勒出的那道红印比臀上那几条还刺眼。

        高秀芹把勺子横在她眼前，勺面上还带着一点体温：“手拿开！挡一下加五下，再挡翻倍。”

        小满赶紧把手按回台面，指节抠进不锈钢的边，手背上那道印跳着疼，她把左手压在右手上，死死压住。门外又一阵脚步，她把脸埋下去，不敢让声音漏到缝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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