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网彼端

        早上七点半的晨会，李昕筌心神不宁，几乎没有在听，尽管盯着台上的讲者，脑子却是放空状态。

        在医学中心的医师，必须兼顾教学、研究、临床的工作，不然就难以被医院继续留聘。助理教授、教授，一阶阶地爬上去，必须牺牲家庭和私人时间才能完成这些繁杂的工作。

        让刚毕业不久、需要生出论文以利申请的PGY和clerk帮忙完成研究计画，李昕筌知道这是惯例。但……完全没共同讨论过、只字未写的医师居然要和他一起挂第一作者，他完全没想到。

        「李昕筌医师，接下来请你报一下14B的病人。」h医师把目光投向他，李昕筌猛然回神，连忙走上讲台。

        李昕筌还处在混乱的思绪中。

        他对这个病人没什麽印象，有些慌乱地盯着投影幕，试图从病历的字里行间想起这是哪床病人。他七零八落地报告完病史和处置，还被问了几个完全没概念的问题。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只会照主治的要求开order而已，这样怎麽成长呢。哪像我们那个时候——」h医师高谈阔论起来。

        「……谢谢h医师的指导。」李昕筌强迫自己开口。直到回到台下的座位，反胃的感觉涌上。

        他没什麽发火的力气，宁可早点结束今天的工作回家睡觉。他打开手机，看到昨晚凌晨三点群组传的讯息:「明天所有pgy都要挑一床病人报告。」

        然而他满脑子都是第一作者的事情，早上压根没仔细看群组。

        仔细想想也没什麽大不了，自工作以来也遇上不少类似的鸟事，不是吗？只是今天全部凑在一起出现，让人特别窒息罢了。

        晚上十点下班，李昕筌在回家路上买了几罐啤酒回家喝。

        自从搬出医院宿舍，他就很少跟郭贤宇去过酒吧了，因为对方也很忙。而且今天，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喝。

        喝完一罐，许久不见的微醺感涌上，令他忍不住打开下一罐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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