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渡山海

        苏青芜点头。她知道他的意思——如果远古灵植朝灵脉汇聚，那麽所有仙门都会成为目标。

        「我要进城看看。」她说。

        城中的情况b外面更糟。灵气稀薄导致修士们的日常修行几乎停滞，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甚至出现了灵力逆流的症状——面sE苍白，经脉淤堵，和柳溪村百姓的症状如出一辙。凡间百姓倒是没有大碍，但城中井水开始泛出淡金sE，那是远古灵力渗入地下水脉的徵兆。

        苏青芜在城中走了一圈，心中已有了判断。

        「苍梧城的情况不是个例。」她对谢临渊说，「远古灵植的根系沿着灵脉蔓延，沿途的城镇和仙门都会受到影响。灵气被汲取、地下水被浸染、修士灵力被压制——这三重影响会像涟漪一样扩散开去。」

        「仙门不会坐视不理。」谢临渊说。

        「当然不会。」苏青芜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隐约可见几座仙山的轮廓，云雾缭绕间灵光闪烁，「但仙门会怎麽做，取决於他们怎麽看远古灵植。是当成敌人来消灭，还是当成问题来解决。」

        裴夜靠在城墙上，抱剑而立：「你觉得呢？」

        「我觉得，」苏青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大部分人会选择消灭。因为消灭最简单，最符合他们的认知。要让他们理解远古灵植不是敌人——b消灭它们难一百倍。」

        「所以你要去仙门。」

        「要去。」她转身看向谢临渊，「七大仙门一定会召开联席会商。我要在那个会上，把’渡’而不是’灭’的道理讲清楚。」

        谢临渊看着她。

        风从城墙上吹过，带着远古灵植的古老气息和城中百姓炊烟的烟火味。她站在那里，素衣沾尘，面sE尚有几分苍白——封印崩裂时的灵力透支还未完全恢复。但她的眼神清透如溪水，映着暮sE中的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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