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猎物守则：监察官与老千

        「你不怕有人经过看到你？」

        「不怕，」程欢说，「就算有人看到了，我也不在乎。」

        沈令仪抬起头，看着程欢。目光里有某种东西正在缓慢地变化——像是在冰面上走了很久的人，终於听到了脚下传来冰层碎裂的声音，不是塌陷，而是一种「可以继续往前走」的信号。

        「你下次不要坐在走廊地上等了，」沈令仪说，「进来等。」

        程欢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眼眶忽然红了，红得很彻底，从眼眶边缘一直蔓延到整个眼白，像是一幅白纸上忽然晕开的红墨水。

        「沈令仪，」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我知道。」

        「你确定？」

        「我确定。」

        程欢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不是那种无声的、隐忍的、像沈令仪那样偷偷哭的方式。程欢哭起来很彻底，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涌，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样看着沈令仪哭，像一个被欺负了很久终於等到了安慰的小孩。

        「你哭什麽？」沈令仪皱眉，但她的眉头皱起来的弧度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像是那把没完全收拢的刀终於被人握住了刀背。

        「我哭是因为，」程欢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哭又笑，「我以为你会推开我。」

        「我推开你很多次了，」沈令仪说，「你不是也没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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