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糖少冰

        没有人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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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张说明书落下来，周爸爸终於离开收纸台。

        他在裤管上擦了两下手上的纸粉，快步走到门口。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女儿站在看样台边上拉袖口，沈淮站在门边。

        周爸爸看了看沈淮，又看了看女儿。

        「沈总，」他说，「今天没有要给你们确认的稿子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停住了。沈淮手上没有拿任何资料，视线从进门到现在都没离开过晴晴。

        周爸爸咳了一声，声音放低：「……人走了就好。里面有椅子，沈总不介意的话，坐一下。就是会沾到纸粉。」

        「谢谢伯父。」

        沈淮走进厂房，在那张堆过纸箱、椅垫有点裂的工作椅上坐下。深色的西装裤很快就沾上了一层白白的纸粉，他没有拍。

        周晴晴回到看样台前，把剩下的几张说明书对完。她的手很稳，对位线一条一条看过去，没有一条偏。

        沈淮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铁卷门外，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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