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峰齐，愿鹰栖。

        回城第六周的星期三，袁鹰下班后来仓库吃晚饭。

        她晚上还想去一趟旧书店。老板新收了几册设备手册，给她拍过书脊，其中一本的年份正好接在她家那套后面。她在地铁里将照片放大，连着问了两页的内容，老板回她都在，就是封皮有点破。

        袁鹰走到仓库门口，齐峰正给最后一张入库单签字。他把单子递给司机，等人走了，将她拉近，低头要亲。袁鹰偏开脸，他只碰到耳边，刚要退，她又转回来，在他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两个人笑着挤到桌边，袁鹰连椅子也要齐峰替自己拉。

        两个人吃了半只烧鸡、一盘拌黄瓜。袁鹰把书店发来的照片给他看，齐峰翻到目录，指出她要找的那一页在第二册。她将照片存下来，说今晚过去看看实物。

        饭后，齐峰问起周五要退的电源。袁鹰已经跟店里谈好，把回执给他看。他说仪表行就在隔壁，自己周六也要去一次，随即把手机收起来，去洗碗。

        仓库里只剩门口这一盏灯。用完的工具已经收回柜子，齐峰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架上，拎了两张椅子到门边。袁鹰本来要拿包，看见他坐下，又走过去，在旁边坐了。

        街对面的小货车倒了两次才进巷子。齐峰看到第二次，往前坐了一点，袁鹰按住他：“人家进去了，轮不到你指挥。”

        齐峰靠回去：“我看一眼。”

        袁鹰学着他刚才的姿势，探出半个身子，眉头皱得很紧。齐峰看着她，先抿住嘴，没撑过几秒就笑出了声。她也笑，伸手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又把眉头皱了一遍。

        “你他妈有完没完。”齐峰抓住她的手，往腿上一压。

        袁鹰没有再学，仍坐在那里看他。齐峰的笑慢慢收了，碰到她的视线，又抬起嘴角。她将椅子挪近，半边肩膀贴过去，齐峰的胳膊搭上她的椅背。

        七点四十，袁鹰的手机亮了。书店老板回她九点半关门，书已经摆到靠门那排，来时自己找就行。

        袁鹰看完，打开地图，书店离这里二十分钟。齐峰低头也看见了，把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收回来。

        “还早。”他说，“现在去能慢慢看。”

        袁鹰把地图关掉，手机放在自己腿上。齐峰没有起来送她，她也没有去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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