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好时节

        中文系联谊的消息传出去後，冬冬在线上问我是否也会参加。我看着讯息停了很久，最後只说人数有限，自己可能得去另一场协助。

        她回了一个「哦」，接着又问，回学校後怎麽都没找她去图书馆。

        我先说忙，说完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薄。其实我怕的是，寒假里的亲近一回到校园，就会显得没有来由。她在中文系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而我只是一个偶然借过学生证、又顺路载她回家的机电系学生。

        「你上次不是说，有看不下去的书可以找我？」她又传来一句。

        我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很多承诺在说出口时很轻，落到别人心里却可能有重量。

        我答应考完联谊筹备的报告，就陪她去图书馆坐一个下午。冬冬回：「不是陪我，是你也要看自己的书。」

        後来我才意识到，她想要的未必是有人替她安排什麽。她只是替我留了一张位置，等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坐下。

        我们约在星期二下午。那天雨不大，却一直没有停，我走到图书馆时，鞋尖已经湿了。冬冬坐在靠墙的双人桌，对面的椅子空着，桌上除了她的书，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

        我拉开椅子，问她怎麽没坐窗边。

        「那边太冷，玻璃有风。」

        她指了指我鞋子，从袋里拿出一包面纸。我说没那麽严重，她便把面纸放在桌边，不再坚持。

        我带的是一本机电相关的书，才读十几页就开始画线，画到後来，重点比没有画的还多。冬冬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在替整页上色？」

        「这叫全面掌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