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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水火不容的老婆闺蜜在异地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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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中未拔出的巨物与温柔缠绵的马拉松 (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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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过了一会,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从饭店大门走出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灯亮了一下,又灭了,然後那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K市傍晚的车流里,看不见了。

        她站在窗前,一直站到那辆车彻底消失,站到窗外的天开始变暗,才动了一下,走回床边,把自己摔进那团还留着他气味的被褥里。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她睡着了。而且是沉沉睡过去的那种,像是这一天一夜攒下来的累,终於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一起涌了上来,把她整个人都淹没。她做了梦,梦里有K市的灯火,有一张隔着镜片看她的脸,有一双布满青筋的手,还有她自己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叫着什麽。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她分不清那是汗还是别的什麽。

        房间里已经暗下来了。她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圈越来越模糊的光,过了一会,才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萤幕亮起来,上面躺着一条讯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晚餐叫好了,八点送。吃完早点休息。门锁好。」

        她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又看了第三遍。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像一张便条纸,像一个交代完正事就走的同事。可是她知道,这条讯息是他坐在那群朋友中间,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低着头打出来的。她甚至能想像他那副样子——白衬衫,黑框眼镜,在一片喧闹里安静地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处理一件工作上的事。

        她盯着那串陌生的号码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存进通讯录。名字她打了一个字,又删掉,重新打了三个字,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解气。她存的是:假正经。

        她把脸埋进那团被子里。被子里还有他的味道,混着一点洗衣精的清香,和别的什麽,说不清,但她认得。她把脸埋得很深,把那股味道吸进肺里。

        门铃响的时候,她已经又洗过一次澡了。饭店的浴袍松松地挂在身上,头发还滴着水。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客房服务,推着餐车,和昨天傍晚那个年轻的服务生是同一个人。她开了门,对方低着头,把餐车推进来,眼睛始终没有往房间里面看——但唐曼知道,他闻到了。房间里全是他们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混着冷气的凉,门一开就往走廊里扑。

        她一个人坐在桌边,把那顿饭吃了。菜是凉的,她吃不出什麽味道。她只是机械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咽下去,然後把盘子推到一边,对着窗外那片灯火发呆。餐车角落里还摆着那瓶沙拉酱,盖子没盖紧,瓶口凝着一圈乾掉的痕迹。她盯着那瓶东西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把它拿过来,放在桌上,又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现在这一刻,他坐在哪一盏灯下面?

        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通讯录里躺着那个名字,可她没有按下去。她对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最後还是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玻璃很快被她呵出的气蒙上一层白雾,她在雾里看见自己的脸——头发乱的,眼睛红的,嘴唇上还带着一点血,是他的,也是她的。时间过得很慢。

        她又躺回床上,翻了几次身,怎麽也睡不着。身上的浴袍磨着她锁骨上那道牙印,轻轻地,一下一下,像一只手在那里抚摸。她伸手按了按那道印子,微微发疼,可是那一点疼,却让她的心里有什麽东西跟着烧起来。她闭上眼睛,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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