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三人行

        梁探过身，将手掌平放在俊的肩头。这一接触让一股细微的脉动顺着第四根“丝线”传递过去，俊的全身猛地一颤，随即又放松下来——就像紧握的拳头终于因疲惫而松开了一样。

        “你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吧？”梁说道，“我记得那种感觉。那是第一晚，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后来弄明白了吗？”

        “那天晚上还没。花了不少时间。”

        俊在枕头上转过头。他眼眶微湿，双眼睁得大大的。梁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种神情——那神情让他回想起二十七楼电梯里的那一幕：一个人走进房间，明知自己即将发生某种改变，却偏偏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改变。

        景的手搭在俊的髋部，隔着平角短裤的布料，就这样静静地贴着——掌心平坦、温热，什么也没做。他脸上的胡茬已不见踪影。剩下的部分显得更为沉寂，让人不忍直视。

        “我通过那根‘线’感觉到了你，”景说道，“就在我们……在你抵达这里之前。整整一天。就像有人站在墙的另一侧，不停地敲着墙。”

        君发出一声破碎的笑。“我确实是在敲。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你至少还知道要打个结。”

        “打个结并不代表‘知道’。那只是……”君顿住了。他从胸口移开手，平贴在自己脸上，遮住了双眼。“那不过是一种……探寻。”

        魏动了动。他撑起手肘坐起身，床单从肩头滑落，胸口处的圆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微光。他先看了看梁，又看了看景，最后看向他们两人之间、躺在床垫上的那个人影。

        “那么，这次试着用手去探寻吧，”魏说，“别再用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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