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三人行

        那根“线”渐渐平稳下来，化作一种低沉的嗡鸣——就像手机放在木质桌面上震动时发出的声响。君的呼吸变得平缓，但他的手依然留在众人的手掌之下，手指松松地蜷在梁的指关节处。

        “我能感觉到你们三个，”君说道，声音隔着梁的皮肤显得有些闷，“不是那种……不是‘结’的感觉。是你们。感觉很不一样。”

        “我们给你什么感觉？”静问道。语气里没有戏谑，只是单纯的询问。

        君沉默了许久。雨声充盈着整个空间。“梁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口屏住的气；静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扇半掩的门；至于魏……”他顿了顿，手在自己胸口又按紧了几分，“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被人上得太紧的时钟。”

        魏发出一声轻响，听起来不完全像是笑。“形容得很贴切。”

        “这不好吗？”君问。

        “不，”魏回答，“这说明你在用心感受。”

        君的拇指在梁的掌心缓缓移动，描摹着上面的纹路，通过触觉去熟悉它们。随着这些细微的动作，那根“线”也随之闪烁——像是一次脉动，一个疑问，又或是一个回答。梁感觉到景的手指扣在君的腰侧，将他往怀里又拉近了些许；魏挪动了一下身体，床板随之发出吱呀声，他横在梁肋间的手臂也随之收紧，宛如一条束带。

        “留下来。”君说道。这不是询问。他的声音在元音处微微破了音。

        “我们哪儿也不去。”梁回答。

        君的呼吸再次一滞，这一次要轻缓许多；那根无形的线时而绷紧，时而松弛，仿佛潮汐起伏，与窗外的雨声节奏相合。四具躯体在黑暗中共同呼吸，正一点点摸索着这首“歌”的新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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