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问童子

        「下次不许上这张桌子。」她说，语气严肃。

        云团「喵」了一声，像是在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莲华重新研磨珍珠粉到深夜。云团就蹲在旁边陪着，一步也没离开。

        一个月後，小花和其他小猫被孩子们分别领养走了。小豆子留下了小花，铁蛋领了只黄白花的，阿旺也要了一只。每只猫离开时，莲华都给了孩子们一小包驱虫药草，嘱咐他们如何照顾。

        只有云团留了下来。

        现在牠已经不是当初那团软绵绵的小毛球了。牠长大了一些，身手矫健，能轻松跳上药柜顶层，也能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半天。

        但牠最喜欢的，还是趴在莲华膝上睡觉。当莲华看医书时，牠就蜷成一团，打着呼噜；当莲华制药时，牠就蹲在旁边，好奇地看；当莲华坐在门槛上望着山路发呆时，牠会跳上来，用脑袋顶她的手，像是问：在想什麽？

        莲华会摸摸牠的头，轻声说：「没什麽。」

        其实她在算日子。师父说「多待一阵子」，但一阵子是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她已经习惯了等待，就像云团习惯了每天傍晚蹲在门口，等她从药圃回来。

        这天傍晚，莲华在灯下记医案。

        她写下：

        「为村童之母猫接生，得四子。留一白猫，名云团。性活泼，喜药香，村人称小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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