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昨非（np）

        赵砚合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猝不及防对上他含着浅淡笑意的眼眸我真是有些惊悚——幻视多年前的裴榚。他们的气质与长相南辕北辙，偏眼睛很像。过去多少年我因为这双眼睛的主人们辗转反侧？太阳穴此刻呈几倍的痛，身体控制不住的抖。

        赵砚合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我拉起来，温水和药划过喉管，赵砚合将我抱在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我随时会因为不知名的刺激而发病这件事。

        其实他一定是知道的。

        长大后我才明白，有钱人是不会真正得精神类疾病的。

        自幼便定期上门的家庭医生，出生后连发汗有无异常都要检测一下，人生成长过程中更是顺风顺水。我也是长大后才明白，孟芙莉口中的痛苦其实是基于她的人生阅历等比放大后的痛苦，与我那种质朴的痛苦不一样。就像她会因为喜欢的男孩孤注一掷地飞去芝加哥，也会因为那个男孩在他的生日上和别的女孩调情而将餐刀捅进男孩的心口，她有她的自尊，也有那样的底气。过去这么多年，她依旧恨着那个人，那个人破灭了孟芙莉少女时期的美好梦想，自然应该负担孟芙莉的恨意。

        孟芙莉的躁郁症刚上大学便好了。

        我的精神分裂和双相情感障碍时至今日仍旧坚持服药。

        窗外景物变幻，几道门后绕过刻意建设的风水景观，车子稳稳开进赵家祖宅。有些愣神，我看向赵砚合。

        “…什么意思。”

        我的语气带着虚弱，却不失讥讽。

        赵砚合低头看了一眼我，带着些笑，“今天赵隰回国，你们也很久没见了。”

        近乎傍晚的阳光轻柔的为赵砚合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金钱和权势中诞生的孩子，谈论什么都轻飘飘的，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我方才还带笑的脸沉下来，如今还跟我来这套，他是认错了人！

        下车后我任由赵砚合拥着我进主宅，正巧撞到赵隰皱着眉从楼梯向下走，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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