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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余念,亦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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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八岁的蝉鸣,十七岁的荒野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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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淩墨收回视线,转身走入看台後方的长廊。那里因为建筑的遮蔽,光线瞬间黯淡了下来,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冷冰冰的大理石气息。

        这种冷,才是他熟悉的。

        他缓慢地走着,皮鞋踏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且规律,像是精密的钟表在倒计时。四周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变得模糊而闷重,彷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无法敲碎的冰壳。

        他突然停下脚步,摊开掌心。方才因为克制而抓皱校服的指尖,此时还残留着一丝麻木的痛感。

        就在那一瞬间,长廊尽头吹来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那种被暖阳烘烤出的气息,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伪装得极好的平静。

        他闭上眼,试图让那股草木香气随风散去,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加油席看见的那个身影。

        那个女孩——孟瑜念。

        她笑起来的时候,周遭的空气彷佛都带着烫人的温度。那种热烈、纯粹、毫无保留的生命力,对沐凌墨而言,是救赎。

        眼前的长廊开始扭曲、重叠。

        水磨石地板的冷冽感逐渐向上蔓延,浸透了他的骨髓,耳边附中学生的欢呼声渐渐失真,取而代之的,是记忆中那场没完没了、让人几近崩溃的蝉鸣。

        那是八岁那年的夏天。

        在被拐卖的那一年里,沐凌墨的世界被彻底撕裂。记忆中是无止尽的颠簸与令人窒息的麻布袋气息,混合着腐烂的霉味与陌生人粗暴的喘息。他曾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铁链拖行在水泥地上的刺耳声响,成了他童年唯一的旋律。那些日子里,他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在无数双贪婪且肮脏的手中传递,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在他尚且稚嫩的灵魂上,生生剥落一片带血的鳞片。

        恐惧早已渗透进他的骨髓,化作一种对外界极致的生理性厌恶。

        当他终於被接回大理石建造成的豪宅时,父母看着他消瘦得几乎脱形的身体,以及那双再也没有光彩、满是戒备与惊恐的眼睛,心疼得几乎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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