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无双》

        奇怪。

        莫芷鸢体内的灵力并无紊乱之象，神魂亦未见受损，就连当年姊姊亲手设下的那道禁制，也依旧安稳地封存於原处，既是如此，那声心跳又是从何而来？

        夏俞桦沉吟片刻，终究没有继续探查，「洪衍神台所呈现的是与观者相关的因果，你如今修为尚浅，神识难免受到些许影响。」

        他缓缓收回手，语气稍缓，「眼下既无异样，便暂且不必忧心，若往後再有类似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鸢儿明白。」莫芷鸢轻轻颔首，却没有因此忘记方才所见的那些画面，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舅舅，方才洪衍神台所呈现的那些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正在斟酌该如何询问，「母亲当年从鬼界带回的那缕神魂，究竟是何人？」

        夏俞桦闻言，眸色微沉，这个问题，恰恰也是他想知道的。

        当年姊姊行事向来谨慎，尤其牵涉神魂与六界之事，更不会轻易假手於人，可她不仅亲自前往鬼界，甚至将那缕神魂带至人间，交由姜瑀馨安置，其中显然另有隐情。

        「此事，我也尚未查明。」良久，夏俞桦才缓缓开口。

        莫芷鸢微微一怔，「连舅舅也不知道？」

        「你母亲当年有许多事情不曾告诉我。」夏俞桦的声音仍旧平稳，指节却在袖中无声地收紧。

        他忽然想起姊姊离开前的那一夜，那时她站在殿外长阶尽头，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明明察觉到他追来，却始终没有回头，他曾问她究竟要去何处，她只淡淡说了一句「很快便回来」。

        可他至今仍记得，她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转身之前，眼底更掠过一抹近乎诀别的神色，只是那时的他不曾想过，那竟会成为姊弟之间最後一次真正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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