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都没什麽好下场

        单人VIP间很安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手机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大把的时间只能用来思考、回忆，越想这些，那些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就愈发清晰。

        她会做各种各样的梦，有时候会梦见早逝的母亲给她紮着小辫，哄着她唱儿歌，有时梦见父亲的皮带抽在身上骂骂咧咧的让她滚出去；有时梦见她与程昭明在旧巷里奔跑，去追逐炽热的阳光，但是下一秒他死亡的惨状又会扑了上来；她也会梦见周煜然在对她发火，下一秒他们又抱在一起，像亲密无间的恋人。

        她被这些幻觉折磨得又哭又笑。

        好在每天她都会吃一些看不懂的花花绿绿的药。水是温的，药是苦的，有些苦到会一直舌根蔓延到胃袋。不过这都不要紧的，重点是她脑子里钝钝的，托它们的福，幻觉少了。

        苏念念来看过她几次。

        每次来，她都会捧着捧着一大束玫瑰，娇嫩的玫瑰一看就很新鲜，沁着清香和露水，这是林柚可为数不多能够接触新鲜的活物。哪怕它已经被剪下，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但是只要把脸埋进花瓣里，吸一口那馥郁的芬芳，感受生命的味道，林柚可的心情总会好上许多。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苏念念在说。林柚可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苏念念絮絮叨叨地说起工作里的一些琐事，偶尔吐槽一下她新交的男朋友，说某某新上映的电影，说要用电脑下载了，下次来了跟她一起看。

        「可可……别去想了好不好，都过去了……」苏念念挽了一下林柚可掉在耳边的头发，把它放在耳後。

        林柚可看着妆面精致，穿着米色连衣裙淑女打扮，但略显憔悴的苏念念，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小声地笑笑：「念念，这些年，你变得很多。」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看到了被遗忘在时光长河里的某个影子，「……我也是。」

        听到提起过去，苏念念愣了一下，小声嗯了一句。

        「念念，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林柚可问道。

        「记得。」苏念念脱口而出。那个画面，即使过了那麽多年，依稀清晰得如同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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