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都没什麽好下场

        这句话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在小学，他们俩永远带着霉味的童年。

        小学四年级的夏天，闷热潮湿。放学後，林柚可和程昭明最常去的避暑胜地，是学校旁边那条街的书店。书店不算大，年纪却很大，就跟书店的主人一样——那个总是在躺椅上打盹的老爷爷。据老爷爷所说，他是亲眼看着这些小孩子长大，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所以他总是格外慈祥，不太管束那些只看不买的小孩。

        林柚可和程昭明不止是来蹭书的，准确的来说，他们是来蹭空调的。空调也是旧旧的，运行的时候会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像年迈老人的呼吸。虽然制冷效果一般，但是比街道外面好多了。

        他们两个小孩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蹲在地上翻着童话书，一待就是很久。

        书店门口，紧挨着的，就是一个卖各种零食的杂货铺，老板知道附近都是学生，所以他很精准地抓住了学生的胃口。杂货铺门口就是一台烤肠机，上面的台式烤肠机上的文字有点模糊不清了，几根烤肠在里面慢慢翻身，表皮焦黄，滋滋地冒着油光，散发出焦香来。

        这香味无孔不入，总会隐隐地传过来，精准地勾起孩子们的馋虫。

        林柚可和程昭明几乎每天都会路过那个小摊，但每次路过他们都舍不得买上一根。一根最便宜的淀粉肠要一块五。他们俩的零花钱算不上宽裕，还经常时有时无，所以他俩通常只是故作停留地用力吸一口，然後就当吃过了。

        直到那个异常闷热的下午。或许是那烤肠的香气格外浓郁，书店老板打着哈欠，暗示他们应该离开了，林柚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跟程昭明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渴望。

        「要不，买一根吧。」程昭明小声提议道。

        林柚可摸了摸自己裤子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她有钱，不过这个钱不能花，那是接下来一周的早餐钱。她有点犹豫，又有点渴望。

        等她第三次探头出去的时候，发现烤肠被卖得飞快，让她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最後他们俩还是买了。因为烤肠只剩下最後两根了。

        不多不少，正好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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