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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身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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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婚礼前夜 (2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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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是整座半山。

        山下的城市亮着一片灯,像一地打翻的碎金。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温心小时候,扎着两个辫子,追在他身后喊哥哥。

        她那时候腿短,跑不快,追两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

        他就站在前面,故意走得慢一点。

        想起她六岁那年,第一次上学。

        她站在门口,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她的手心全是汗,攥得他指节发白。

        他蹲下来,替她把书包带整理好,把两条带子理平,又捏了捏她的肩膀。

        "去吧,"他说,"哥哥在家等你。"

        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校门。

        走到一半,她还回过头来看他。

        他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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