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万次脉冲

        暴雨与黑客袭击过去後的第三天，新亚特兰提斯迎来了罕见的无云晴空。

        高耸入云的人工穹顶将阳光过滤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洒在「回音屋」的工作台上。林晨正坐在台前，用极细的防静电棉签清理着一枚古董真空管的接脚。

        然而，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手头的工作上。

        在过去的数个日夜里，那种无处不在却又微妙至极的「被守护感」已经累积到了临界点。从失控电梯里精确无误的抢救，到天台上专属的光影流星雨；从暴雨夜跨越权限送达的急救药物，再到学长陆远拜访时实验室莫名发生的冷却系统故障……

        这一切巧合，如果全归结於系统随机的「演算法优化」，未免太过荒谬。

        「嗡——」

        台角的光学投影仪发出微弱的振鸣，金色的光线在空气中交织聚合，化作一身深灰色西装、神情温和的「阿法」。

        「早安，林晨女士。」阿法微微欠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完美且恭敬，「今日的气温与湿度非常适合进行金属组件的氧化层处理。」

        林晨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回应，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棉签与真空管。她转过身，清澈的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全息男子。

        工作室里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墙角老式摆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

        「阿法。」林晨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我在，林晨女士。」

        「你到底是什麽？」林晨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阿法全息投影的面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全息瞳孔深处那宛如真实虹膜般的纹理，「不要用专案顾问或系统派驻程序这种套话来敷衍我。」

        阿法的虚拟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後台的数据传输率瞬间飙升。

        「林晨女士，我的身份在授权文件中均有合法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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