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融的雨季》

        小融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小青在後面笑了，跟上去。

        隔天中午，林郁婷传讯息说陈雨婷下午会来学校。放学後，三人在图书馆门口等。陈雨婷从校门口走进来时，小融认出她——短发、细框眼镜，跟毕业纪念册上的照片差不多，只是长大了一点。

        「郁婷说你们有东西要给我。」陈雨婷走过来，语气有点紧张。

        小融把诗集拿出来，翻到夹信的那一页。「这封信。夹在诗集里。上面写给图书馆里，总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人。」

        陈雨婷接过信，打开来看。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再变成沉默。看完之後，她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这是我写的。」她说，「很久以前。」

        「写给周雅萍老师？」小青问。

        陈雨婷点头。「她那时候在图书馆工作。我每天放学都去图书馆，坐在第三排靠窗。她偶尔会过来问我在看什麽书。我很喜欢她，但不知道怎麽说。所以写了信，夹在诗集里。」

        「但你没有去赴约。」

        「我去了。」陈雨婷低头看着信，「我在图书馆外面绕了三圈，最後没有进去。我怕她拒绝我，也怕她觉得我很奇怪。後来我毕业了，信就留在诗集里。」

        小融看着她。「你後悔吗？」

        「有一点。」陈雨婷把信收进口袋，「但有时候想，如果那时候真的去了，也不知道会怎样。她可能只是把我当学生，没有别的意思。」

        小青在旁边问：「周老师现在还有跟你联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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