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里，拥抱伤》

        「嗯。」

        那一刻，我没多说什麽，也不敢多想什麽。

        先拨通电话给林亦涵，请她来医院陪我，总不能让何洛留在这，医院也是校门口右转直骑，距离沈言家近点的位置。等她的时间，何洛用受伤的神情望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嘛？」

        「你……为什麽从沈言家出来？」

        「工作啊！你认识他？」无法想像他们俩相处的情景──「言言我来了！」一个欢乐的扑抱；「洛──」一个深情的对望。想到这，我全身的寒毛竖起。

        「我和他是朋友。」何洛淡淡道，平淡无波的眼神读不出他对沈言的看法，「夜夜去当女佣？」说完露出虎牙，笑的无良。

        「去你的！」

        「啊、你是小宝的家教！」何洛恍然大悟，明朗笑颜勾勒鲜明轮廓。根本刻意装傻，真想扁他。

        扶额，无奈抓住他摆动的沁凉掌心，「停、你要不要趁这机会看下精神科？」

        「欸？」

        庆幸明天是假日，不用担忧课程延误困扰，只是回去得赶工了，教授交代的资料还没打好。何洛提了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撕裂暂时黏合的伤痕。他问为什麽不留长发，撩起我贴在颈侧的发尾，满脸困惑。

        「方便，这天气热死了。」找理由搪塞，我不自觉扳起脸孔。

        「那冬天呢？夜夜留长发很好看。」何洛扬起笑容，眼眯成弯月，和记忆里的温柔重叠。

        记得学长也说过这句话，直至崩溃的前天，我都留着及腰的长发，不为别的，只因他说：「我喜欢雪花长发的样子。」我留了四年都舍不得剪掉，每次到理发店修发，我都害怕打碎他心目中的形象。

        「不可能。」

        我朝着长镜，举着剪刀拉起发就狠狠剪，连同对他的思念。也是这样，母亲至今都认为我是个疯子，打从心底厌恶我的存在，她不需要心理缺陷的女儿，她喜欢的是姐姐那样温和的存在，不忤逆，不回嘴，甘愿按照她的指令行动的魁儡。盯着手腕上浅浅的红疤，那是美工刀留下的吻痕，也许我真的有病吧，很病态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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