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二师兄说道：“不错。”

        苏声音微涩道：“未免太现实了些。”

        二师兄说道：“人类所有的爱憎本就起于现实。”

        苏自嘲一笑，从袖取出一块手巾，擦拭着唇角淌出的血水，血水很浓很稠，就像是在葡萄酒桶最下方沉淀的那层。

        二师兄知道此人现在情况很不好，见他静思，想着先前他的生死观与道，本想说如果有事，不妨去书院暂避。

        但他知道苏的骄傲，所以只说了声：“珍重。”

        苏闻言大笑，神情很是开怀，说道：“周游诸国修道多年，最终破废之秋，能得君陨道声珍重，也算没有辜负自已。”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青峡。

        二师兄看着那个有些落寞的背影，手的铁剑缓缓插进身畔的原野里。

        随着这个动作，他的盔甲上出现了无数道裂缝，然后片片崩落，焦黑色的金属碎片，看上去就像是长安城常见的碎瓦。

        片刻之后，二师兄的脚旁堆满了盔甲的碎片，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

        原野北方是青山青峡，南方是连绵十余里的军营。

        苏没有往北走，也没有往南走，而是往东走，顺着青山不停行走，便会来到大泽畔，乘船过大泽，便能来到宋国，再过去便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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