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

        “没有万一，佛陀就在棋盘里。”

        桑桑收起大黑伞，看着自天飘落的经花瓣，看着崖坪间生出，笼罩自己和宁缺全身的佛光，看着那座缓缓落下的白塔，说道：“我来到此山，悬空寺静，佛陀无言，因为我是昊天，他们哪里敢动我？”

        宁缺不解问道：“那为何现在动了？”

        桑桑看着他说道：“因为树上的梨熟了，被你摘在了手。”

        宁缺看着右手里的那颗小青梨，看着拿在左手里的棋盘，隐约想明白了些什么——当年烂柯寺强者云集，佛祖法器、法像皆被二师兄毁去，唯有棋盘依然静默如故，此时想来果然很有问题。

        “青梨熟了，便能进棋盘，便能见到佛陀真身，山间的和尚开始恐惧，佛陀开始恐惧，所以拼了万年基业，也要阻止你我。”

        “当年在烂柯寺进棋盘，为何没有看到佛祖？”

        “当年我还未醒来，所以我看不见他，而他看见我也没有意义。”

        “意义？佛祖或者也在等着见身为昊天的你？”

        “不错。”

        桑桑看着他手的棋盘，心想难怪在人间寻找不到佛陀的痕迹，难怪在悬空寺里四处寻找时，天心总是要落回宁缺的身旁——原来不是我离不开这个男人，而是因为我早已察觉佛祖藏在棋盘，这样很好。

        宁缺觉得手里的棋盘忽然变得非常沉重，任谁知道自己拿着的是佛祖涅槃后的世界，或者说佛祖的棺材，都会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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